他转身,越过蓝简,带着寒意与刺骨的冷,往黑暗走去。
没有光,他不需要光。
背对着,蓝简只看见他略显单薄的身影,哪怕他很高,也依旧单薄。
半晌,楚弃厄举起手,落在那片黑暗笼罩的岩壁上,他一点点摸过去,闭着眼,重复着他做了七年的事情。
那些什么都摸不到的东西,才最可怕,那些日复一日的事情,才窒息。
缓慢移动的手臂摸到一处尖锐,楚弃厄停滞动作,而后很快调整好姿势,再次朝那处尖锐摸去。
只一下,楚弃厄便转了方向朝旁边摸去。那里有凹陷下去的条痕,刻在暗处。
指腹顺着痕迹一点点往下滑动,待尽数摸完后,楚弃厄心里也有了答案。
这划痕不是其他,正是刻在祭司箭上的那两个字——救我。
楚弃厄沉默不语,只手在那两个字上方摸去,在“我”字的右边确实摸到了松动的凹陷。
于是指尖用力按下去,将这块人为松动的石头推了出去。
光,自唯一的出口倾斜,落在木架上。灰尘飞扬于空中,使人的眼睛不自觉眯起。
楚弃厄缓缓睁开眼,很快适应了亮度,他抬眼朝对面看去,看见师灵衣站在光边缘处望向自己。
他的瞳孔显得更加淡了,耳上的蜻蜓栩栩如生,没有表情,只有平静。
“我去!阿哥牛啊!”何羽桃感慨一声。
凑过去看时堵住了光,他闭上一只眼往外瞧,是亮色的白,是一望无际的沙子。
但这些也足以让何羽桃兴奋,再也不是那黑漆漆的阿诺娜墓了!太好了!
他扭身说道:“把墙砸了,咱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