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愈发得近,陆品前心口跳动也愈发剧烈,这种感觉就像是实习的时候第一次看见死者躺在解剖台上一样。
指尖有些发抖,陆品前往前触,他似乎能透过空气闻到孩子身上的血腥味道,是属于死者的血。
“等会!”何羽桃猛然喊出声。
于是陆品前只感受到耳侧的风袭过,再缓神便见箭射入棺椁,径直将棺椁中的蜡烛劈成两半。它直直的击穿木头,射在棺椁最中心的位置。
哭声骤然变得凄厉,似怨鬼似哭喊,血溅了出来。
无可避免,陆品前沾了大半,他从来没觉得这样诡异,或者说,恐惧。
手肘被何羽桃猛地一拉,拽上了岸。陆品前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愣愣抬头,见楚弃厄还保持拉弓的动作,神情冷肃,额间花纹有些淡,淡淡卷发因为闷热而贴在耳侧,他微微眯着眼,便连唇角都崩紧。
他那双眼,紧紧盯住那具棺椁。
海棠花迅速枯萎,棺椁裂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个绑在十字架上的孩子。
特图司。
额间的红点,湛蓝色的眼睛,那样平静,那样地,不喜欢楚弃厄。
她盯着楚弃厄,直直坠入溪中,染红了水,沉入溪底,没有挣扎。
“特图司!”何羽桃说道,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睛实在不敢相信,她不是还在墓外吗?还是说,墓外的真的就是阿诺娜?!
而且,她为什么一直盯着楚弃厄?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不是特图司。”蓝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