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简气息很弱但语气不轻,定定望着溪面上无数的棺椁。
她只道:“阿诺娜,回来了。”
楚弃厄脑中突然浮现出特图司的身影和话语。
——有娀从前的祭司,死在了楚家。
钝痛席卷楚弃厄脑袋,他轻轻吸气,试图压制疼痛。
“那个小孩,她说她是阿诺娜。“何羽桃解释,顺手给蓝简盖上衣服,“她早回来了,她和博布索是一伙儿的。”
“咳咳咳……”蓝简咳了好几声,胸口疼得呼吸不上,嗓子也疼,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等她缓过劲儿后。她说:“阿诺娜,有娀国最年轻的女祭司。她会为有娀带去幸运,同时,她是有娀国的厄。”
楚弃厄蓦然抬眼,他盯着蓝简,眉骨处风信子的花瓣有些淡了。
蓝简重复话语令众人觉得有些瘆得慌,特别是蓝简本身就会塔罗,更显得神神叨叨。
“你是说,特图司不是阿诺娜。”楚弃厄开口。
“怎么可能!”何羽桃不相信,他站起来看向楚弃厄比划了几下模仿当时特图司的样子,“她都这样了,正常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娃娃,哪里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啊!我不信!我是个唯物主义者!我只信马克思!”
“试试不就知道了。”师灵衣随意道,他捡起地上一颗石子,对准了头顶上肆意生长的海棠花,闭上左眼,朝上一掷,正中花心。
花被击穿,花瓣抖动着撒下,烛火就在一瞬间被熄灭,身后也随之传来声音。
是棺椁被打开的声音。
每一具棺椁中都放着一根蜡烛,没有熄灭,照亮了整个溪面,犹如超度往生者。
“等等!那个棺椁里好像有弓箭!”何羽桃眼睛尖,一眼就看见里面的东西。
陆品前起身去看,果然是箭,但只有三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