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模糊不清的沙土,飞扬着。
楚弃厄只沉默了一瞬,抬脚,顶着风向往前走去,他额前的宝石反射出蓝色的光,微微低头,坠子在摇晃。
他在棺椁前站定,望着里面的尸体,指尖摸到棺椁边缘处,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半响,闭上眼,在棺椁前跪下,用带有老鹰纹身的手覆盖棺椁,与那只鹰重合。
棺椁在慢慢移开,棺壁内印出一抹白。
巨大的风力似乎吹破女声的尖锐,铃铛响得愈发大声,钢琴声太过细碎。
“阿诺娜!往生的神!请您!带领我们死亡!”
女声戛然而止,回声不断撞击每个人的耳膜。
戚茜眯着眼睛,头发被吹乱,她稳住身体看着跪在棺椁前的楚弃厄。
他那样孤身。
像是坠落凡间的细小微尘。
衣袂飘动,身上那件红色外袍被吹起覆盖在棺椁之上。
似乎在惋惜,惋惜什么,就连楚弃厄自己也不知道。
很久过后,风逐渐停止。
沙尘布满每个人的视线,所见之处满是金黄,沙土飞扬。
太阳照在脸上只觉得火辣辣的疼,戚茜抬手遮住额头,抬眼朝远处望去。
只见在百米处有一座城,黄土,残破,岌岌可危立在那处,同垂暮的老人守在家门一般,上面写着两个字——有娀。
这里如此之静,仅有风声与沙土被吹起的沥沥声陪着这座城。
陆品前上前一步看向不远处的楚弃厄,他偏头问师灵衣,“他没有底牌的概率有多少?”
顺着视线去看,师灵衣抬手点陆品前的脑袋,而后笑道:“就算他真的没有底牌,你能有几分胜算玩得过他。”
棺椁前的楚弃厄跪在那处,风沙飞舞,将他外袍吹起,他伸手解开自己额头上那条额链,继而放在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