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原来,姜权宇也是受害人。
温时熙静静道。
“比起我爱的人所承受的事情,算不上辛苦。”
院长微微一笑:“你的确长大很多啊,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总是不说话,只有附近中学的音乐老师来做义工,带着大家弹琴唱歌时,你才会露出一点兴趣。”
温时熙闻言,还是很不解:“福利院有这么多孩子,这些我小时候的事,您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院长闻言,露出一点怅然。
两人来到种植角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微风拂过,院长转头,看向院里跑来跑去的孩子们。
“我接手这家福利院这么多年,其实只有你,不算是孤儿。”院长道:“你应该不知道,其实你当年在福利院时,总有一个男人跑来福利院门口,隔着那扇铁门看你。”
温时熙闻言,双目微微睁开。
“那应该是你的父亲,可他看起来十分瘦弱,衣服也总是破破烂烂的。一直以来,我尽全力照顾这些孩子,其实很憎恶那些不负责任的父母,可就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突然想……也许这些孩子的父母,的确是有什么无计可施的原因,才会离开自己的孩子吧。”
院长说着,微微扬了扬头,看向远处。
“不论怎么样,我都希望这些孩子,能生活在充满爱的环境里,愿意去相信爱。”
对温时熙而言,关于父母的回忆,刻在记忆里最无关紧要的角落。
却忽而,又在冬日寒凉的阳光里,变得鲜活起来。
温时熙低着头,淡淡应了声:“是吗,就是可惜,我完全不记得有人在铁门外看过我了。”
一直以来,温时熙的父亲,都是那个刻薄的大提琴家温尔昀。
不过还好,他还记得那个陌生的男人,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所以,温时熙可以用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