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姜权宇挪动脚步。
拐杖落在坑坑洼洼的破损砖地,好像格外难走。
可姜权宇就这样,什么也没说,朝温时熙走来。
一贯一丝不苟的身影带着孱弱与病态,微垂着头,露出一点卑微。
最初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是姜权宇得知温时熙办了出院手续,然后就那样不见了。
比起温时熙去了哪,在经历过剧院的火场后,姜权宇更怕在他无法知道的时刻,温时熙如果再次出事的话,他要怎么办。
姜权宇不是想不到,温时熙为什么会和宋南星回家。
alpha和oga待在那样的房间里,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可他只要温时熙好好的。
除此之外,一切都不重要了。
人的底线,会随着经历一点点变低。
姜权宇的执着与高傲,以及他对温时熙所有的期许,都像他沉在深海中时,从身体内挤出的气泡。气泡不断挣扎上浮,奋力地冲向天际,却又在海面上,一个接一个破裂,彻底消失在虚无的空中。
就像他想要的一切,他的童年、他的梦想、甚至是他的温时熙,总会无疾而终地失去。
他只剩最后一点点赖以生存的氧气,最后的愿望,只要温时熙不再受伤,除此之外任何事,他都能完全接受。
站在冷风中的漫长时间里,姜权宇一度觉得,就算要他无数次拥抱这样的寂寞,去面对自己的脆弱,他都会来。
他守在方圆几里,如果温时熙什么时候需要他,他就会在。
这样一来,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好难过。
小巷入口处,温时熙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身影,还缠着纱布的右手微微握起。
视线中,姜权宇的身影一点点放大,直到烙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