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乐不久前说的话,在他耳边静静回响。
“有时候你越是认为坚不可摧的关系,但其实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散了。”
姜权宇抬头,看向温时熙的背影。
现在的温时熙,就站在一个他伸手便可以触碰的地方。
他借着月光,看向温时熙微垂的发梢。
温时熙的质问,曾经拷问了他无数夜晚。
——为什么不要我?
——为什么我不能永远是哥哥的弟弟?
“时熙。”姜权宇唤道。
其实他从没想过,不要温时熙。
是曾经的他没有能力,去保护他重要的弟弟。
姜权宇知道,温时熙只要喝醉,醒来后,什么都不会记得。
可是他突然觉得,他欠温时熙的话,不能不还。
“对不起。”
轻哑嗓音缓缓发声,声波宛如蜿蜒的颤线,轻得像一阵瞬间自散的风,又沉重而浓密,瞬间压上温时熙麻木的心。
温时熙双唇微张,轻轻楞在原地。
姜权宇道歉了。
但姜权宇到底在为什么道歉呢?
心经历过渴望和执着,忽而在这一刻,因为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变得疏离起来。
他想从姜权宇这里得到一个答案,却又好像恐惧着,答案会带来别样的结束。
“我不会原谅哥哥的。”温时熙口中吐出灼人的醉意:“不然我所经历的一切,就都是我活该了。”
那年,被信息素失调症折磨时,温时熙一度被逼到崩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