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迢不知道为什么,他望进霍深的眼睛,突然升起几分难过。他有些后悔,他不应该在霍深面前再提起那人。
每个人的人生的色彩不同,如果非要形容,霍深觉得他的应该是墨汁滴进一大缸清水的那种颜色。他望着街上的霓虹灯透过车窗落在江迢的脸庞,就像是江迢给他灰黑浑浊的人生中添加的那些彩色。
逼仄的宾利车内,寂静无声
得而复失,失而复得霍深想,如果他这一生和江迢最终只是两条相交一段时间、就要各自奔向各自方向的两条直线,那他往后余生可能也不会再有任何色彩
如果理智的尽头是无望和痛苦,那他为什么不能选择堕落沉沦?
人人都可以有放纵的权利,为什么他一定要克制?
良久
霍深收回视线,他淡淡地靠回真皮的车座椅背上,望着前方堵在高架桥上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因为我不想。”
江迢意外又惊喜,他已经很久没有在霍深身上看到他这种带着微微任性和不讲道理的一面了。
霍深从小听话懂事,唯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露出一些任性捉弄等真性情。12岁遭逢变故,霍深变得更加沉敛。他不再和人交心,旁人几乎很难从外推断出他真实的心情和想法。江迢从前花了很多精力也想了很多办法,才慢慢让霍深不再恶其余胥。
他从医院醒来后,霍深虽然对他一如既往,但是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翼翼和顾虑。他一直以为成年人就是如此,是因为他的记忆保留在四年前,他还没有彻底习惯如何当一个大人才会如此觉得不适应。
但他如今发现,不管他们是不是长大了,他都希望霍深在他面前能永远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