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脸红得像熟透了,眼角也泛红,用力推开周宴之,一扭身,气鼓鼓走了,刚出房间又听到周宴之的轻笑声,他回过头,周宴之倚着门框,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他。

“像前天晚上一样,”周宴之一本正经地说:“水很多,满手都是。”

温颂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讨厌先生!”他气得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地板狠狠跺了两脚。

“你已经在我这里待了一上午了,还不回去?”

乔繁把温颂带来的酱鸭放进自己的铝盒里,把温颂的保温盒洗干净了放到窗台上,一回头,温颂还坐在他的床边纹丝不动。

“不回。”

“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温颂诚实回答:“那倒不至于,就是太腻歪了,得人为分开一下,散散热。”

乔繁没听懂。

“我转三万块钱给你,你帮我转给周总吧。”

“什么钱?”

“鹏鹏的住院费啊,今年先还三万。”

“不用——”

“为什么不用,欠条都签过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且收下,再帮我转告他,我不是犯倔,哪怕是借你的钱,我也是要还的,鹏鹏是我看着长大的,和亲弟弟没区别,最困难的时候,周总施以援手,把我们解脱出来。鹏鹏第二次复查结果出来,几个指标都正常,我看到那个化验单,不夸张地说,我感觉天都亮了。”

温颂对最后一句话感同身受。

“很难想象,假如那个时候,周总没出现,我俩也不会放弃鹏鹏,肯定是欠债也要给他做手术,手术效果还不一定好,最后说不定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我们俩不就一下子被打回原形了吗?所以,周总那笔钱不只是救了鹏鹏,更是救了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