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读大学那几年,也是云途事业的上升期,周宴之和技术部门的员工一样天天加班,二十五楼的灯亮到深夜。饶是这样,周宴之还会偶尔想起温颂。
——是不是快放暑假了?你问一下温颂,暑假想去哪里旅游?费用我来承担。
——温颂生日快到了,小宋,麻烦你帮我挑件礼物送过去。
——现在的孩子都在忙些什么?昨天给温颂打电话,他支支吾吾的,好像心不在焉。
温颂。温颂。
周宴之的生活中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温颂是唯一的例外。
第一次萌生出“我要让周宴之忘记温颂”的念头是多久之前?宋旸已经记不清了。
应该是温颂考上大学,周宴之让他去送一只名牌双肩包那次,那时候他刚适应助理的工作,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上班见到周宴之。
那天他特意穿了一套新买的衣裳,每一个路过的同事都笑着问他:“怎么,宋助理今天要去约会吗?”他期待着周宴之的夸奖,如果没有夸奖,短暂的视线停留也是好的。
可是周宴之没有。那天下午,周宴之把他叫进办公室,他又开始惴惴期待。
周宴之先是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他听着听着思绪就开始漂移,直到听见一声——
“小颂。”
他连忙说:“我在!”
周宴之却皱起眉头,说:“我说,那个孩子叫小颂,麻烦你帮我把这个送去给他,祝他毕业快乐。”
一瞬间,尴尬、心虚、委屈齐齐涌了上来,宋旸第一次体会什么是冰火两重天,脸颊先是迅速发热,又迅速冷却,降至冰点。
小颂。
还没见面,他就开始记恨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