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难以想象,可是四十岁的先生……魅力应该不减半分,依旧风度翩翩,他应该还是会喜欢的吧。他红了脸,不接周宴之的话。

继续看展柜。

看到方才周宴之放小风车的地方,旁边还零零散散地摆了一些小玩意儿,周宴之说:“都是以前收的一些手工礼物。”

温颂一愣,目光逡巡了一圈。

“我妈之前经常去做慈善,也有一些孩子们送的小礼物,挺可爱的,也很有纪念意义,就都放在这里了。”

温颂皱起眉头,凑近了些,又把上下四层来回检查了一遍。

没有他的。

他大一送了钢笔;大二送了一只木头雕刻的小狗,还有一封手写的感谢信;送了之后他很是后悔,觉得自己的礼物太拿不出手了,于是大三攒钱给先生买了一只很昂贵的领带夹;大四他为了给鹏鹏做手术,存款告急,没有多余的钱给先生买礼物了,就去寺庙排了好久的队,买来一块保佑一生顺遂平安的佛牌。

当然,这些礼物都石沉大海。

他连周宴之的面都没见着,再三追问宋旸,也只换来一句——“周总收下了,但是他工作太忙,我也不知道他看没看。”

其实他没有期待过他的礼物会得到周宴之的喜爱,能换来一句感谢或者一通电话,但是石沉大海这个结果,还是给他那四年的大学生活蒙上了一层阴影。起初是翘首以盼之后的失落,紧接着是自我怀疑,自我厌弃,后两年,他甚至有些害怕周宴之生日的到来。

“真的都收在这里了吗?”他喃喃问。

周宴之回答:“是啊。”

温颂在心里说:才不是,我的小狗不在,很辛苦很辛苦把手弄破了贴了好几个创可贴才刻出来的小狗,连个小角落都没有。

他回头望向周宴之,微微撅起嘴。

他幽怨地想:先生骗人,先生以前根本不在意我,我的小狗,钢笔和领带夹,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一次都没有看到过。连妈妈去做慈善收到的礼物都好好保存着,我的小狗呢?

我的小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