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越说越小,“哎我知道错了,我当时就想撤回来着,结果你们已经开聊了……”

温颂感到大脑一片混乱。

明明坐在云途的办公室里,却像是回到了高中时代。

他知道,同事不会像同学们一样幼稚地欺负他,不会笑话他穿旧的衣服,不会在放假时充满恶意地问他要去哪里,最多就是经过他的时候投来同情又好奇的目光。

这对他来说并不可怕,但痛苦真实存在过,时隔多年想起来,仍让他心悸。

有一刹那,他改变了想法。

他还是更喜欢做小透明,不要被别人看到,哪怕议论纷起,大家也会说:温颂是哪一个?不知道也不记得,我对他不关心。

这样,议论就像一阵风吹过,不留痕迹,他也不会受到影响。

他不想变得优秀了。

被看到就要承受被讨论的风险。

他一个人沉默着坐了很久。

余正凡买了杯奶茶,放在他桌边,一股椰奶香味飘出来。

“余哥。”温颂抬起头。

余正凡朝他笑了笑,半晌,忽然开口:“其实,我父母也很早去世了。”

温颂愣住。

“我住在我姑家,寄人篱下,她家还有俩孩子,我过得挺不开心的,高中一毕业就搬出去了。后来上大学,工作,谈恋爱,一路磕磕碰碰,幸好遇到我老婆,她情绪稳定能包容我,之后生了孩子,有家庭责任感了,才慢慢成熟。”余正凡拍了拍温颂的靠背,笑道:“所以,你很厉害。”

温颂不解,“我怎么会厉害?”

他分明是个脆弱又拧巴的倒霉蛋。

“自己把自己养大了,还不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