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学着周宴之的样子轻轻拍着鹏鹏的后背,安慰他:“就像一台机器,换一下零件,维护一下系统,很快就能重新运作了。”
“我想走路。”
走路,对普通人来说,稀疏平常到无需思考的事,对鹏鹏来说是经年的奢望。
温颂松开他,俯下身握住鹏鹏的两只脚踝,微微用力,让他的脚掌轮流碰一碰地面,抬头笑道:“这不就走了?”
鹏鹏破涕为笑,又问:“小颂哥,走路是前脚跟先着地,还是后脚掌先着地?”
“后脚跟先着地,然后重心前移,就像这样。”温颂握住他的脚,做了一遍动作。
“我突然发现,鹏鹏还是大长腿呢,到时候走起路来一定很快。”
鹏鹏咧嘴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又落下眼泪。
温颂知道这一刻对鹏鹏来说意义重大,没有过多安慰,去卫生间洗了手,回来给鹏鹏切了一颗芒果,把芒果粒倒进酸奶里。
“小颂哥,过年你别来医院了。”
温颂愣住。
鹏鹏抹了眼泪,说:“你要和周先生在一起过年,你们是新婚夫妻。总之你别来我这里,我和小繁哥还有小铃我们仨一起过。”
“这么快就把我抛下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颂笑着摸了摸鹏鹏的脑袋,把芒果酸奶递给他,“我说过了,我们永远不分开。”
一想到鹏鹏他们仨在冷寂寂的医院病房里过年,他就倍感心酸。过往十多年,他们四个从来没有分开过。
之前在太阳福利院的小房间里,他们会凑在一起吃温颂攒钱买的小蛋糕和火腿肠。后来转移到社会福利院,温颂有了奖学金,可支配的钱多了些,过年的花样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