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二十平左右的小房间,放了四张木质的上下床,小课桌连成一排,书本水杯乱糟糟地放着,中间有一张茶几,摆满了花花绿绿的儿童用品和玩具。

窗帘拉了一半,整个房间是昏暗的。

一群孩子住在一起互相照顾,房间里自然不会太整洁,茶几腿边有一只倒下的牛奶盒,靠近吸管的地面有几滴牛奶。靠近卫生间的墙壁有块状的霉斑,应该是墙面渗水。

“前几年已经全面翻修过了。”

周宴之想,如果这间房已经是翻修过后的,那十几年前只会更糟糕。

“温颂的床,大概在哪个方位?”

杨凯支支吾吾说不出来,随意指了个方向,“那边吧。”

正好这时候保育员走进来,喊了声“院长好”,拎着笤帚进去,看到地上的垃圾没忍住嘀咕出了声,笤帚柄咣咣撞在茶几腿上。

院长压着声说:“动静小点。”

周宴之的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那个画面,飘雪隆冬的清晨,小小的温颂赶一大早起床,先帮乔繁倒尿盆,再回来给鹏鹏穿衣服,弄出声响了还要挨保育员一顿训,好不容易照顾朋友们吃完早饭,再背上小书包,一个人离开福利院,走三十分钟的路程去上学……

这样的日子,他还对周宴之倍生感激。

“杨院长,账还有查的必要吗?”

杨凯噤若寒蝉。

在周宴之的眼神压迫下,他几乎腿软,颤声甩锅:“都是会计,是会计那小子心术不正,我去找他追究——”

“杨院长,有些话最好不要随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