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之知道温颂很难释怀,正如他自己说的,他在这座豪宅里过得越好,就会越羞愧。

因为他的朋友们一个在工厂,一个在医院病房,一个在福利院。

周宴之自然可以承担起三个人的生活,置办一套房子、安排工作、照应后半生,这对他来说没有经济压力。可他知道,温颂不会接受,温颂的朋友们也不会接受。

温颂和乔繁连鹏鹏的手术费都要打欠条给他。

“小颂。”周宴之在温颂吃完前开口。

温颂放下碗。

“你说的,我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我说的,你可以不要当做没听见吗?”

温颂愣住。

“不是因为结了婚,我有义务承担你的喜怒哀乐,所以不想看到你的负面情绪。结婚是为了让你幸福,不要擅自本末倒置。

你开不开心,我很在意。”

温颂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蓄起泪花。

这不是周宴之的本意,刚要抽纸巾,温颂就低下头,闷声说了句:“我知道了,谢谢先生。”而后离开餐桌,匆匆上楼了。

周宴之以为温颂还要难过很久。

他还特意上网检索了“如何哄老婆”之类的妙招,认真学习到半夜。

结果第二天,他刚下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厨房里忙来忙去。

是系着围裙的温颂。

温颂正在煎牛排,片刻后放下锅铲,两只手不太熟练地转动着黑胡椒瓶。

宋阿姨擦完桌子,铺上餐垫,余光扫见周宴之的身影,“周总,起来了。”

温颂循声望去,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