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走丢,带你回家。”

温颂怔住了。

周宴之朝他伸出手,笑道:“今天学了一道菜,叫茄汁虾球,打算回家做给小颂吃。这个时间点了,小颂还不饿吗?”

他的语气就像是一个接孩子回家的父亲。

温颂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半晌,眼圈突然红了。

他试图低头遮掩,可悲伤无处遁形。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一层一层堆叠,再也控制不住,顷刻间,眼泪夺眶而出。

周宴之立即走过来抱住他。

“对不起……”温颂哭着说。

“为什么道歉?”

温颂抽噎着说不出连贯的句子:“每次都很扫兴,每次都给先生……给先生带去很多负面的情绪,我也想高高兴兴……逗先生笑,可是我太笨了,我总是说错话。”

周宴之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地抚摸着温颂的后背。良久,才在温颂耳边问:“还有什么想说的?”

温颂像是拿到了获准令,打开齿关,哭着宣泄:“先生,我没有当好哥哥……”

“怎么会?”

温颂哭得停不下来:“他们都不能上学,就我一个人上学了,他们过得很不好,我却待在先生的豪宅里享清福。

我今天去了福利院,小铃和婷婷她们的生活那么单调,她们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她们那么期待……我又见了乔繁,他的腰因为长时间弓着装汽车配件,已经严重劳损了,直都直不起来。我以前没觉得他们过得这么苦,现在却看都不敢看。

先生,我怎么能生出“小繁为什么要那么辛苦”这种念头,我明明知道小繁能找到这份工作有多不容易。我才过几个月的好日子就开始忘本了,我凭什么高高在上评判他们的生活?我凭什么觉得工厂的空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