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之后知后觉地发现, 他对温颂的了解实在太浅,在衣食住行和健康状况之外,温颂的内心世界, 为什么总拒他于千里之外, 以及每一次掉眼泪的原因,他都一无所知。

宋旸敲门进来,将年度财务报表交给他,“周总,下午两点您要出席智慧城市标准研讨会,明早十点, 菲奥尼品牌负责人——”

“小宋。”周宴之忽然打断他,停顿片刻,问起:“前几年你和温颂交集比较多,你知道,温颂在学校里谈过恋爱吗?”

宋旸的脸色变了变,强撑笑意:“周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想知道。”

宋旸观察着周宴之的神情,略加思索道:“这个我不太清楚,但是小温先生长得可爱,性格也好,应该……不缺人喜欢吧。”

周宴之若有所思。

宋旸又说:“和小温先生一起来云途的那个外派员工,叫谢柏宇,年纪不大,是个alpha,看起来和小温先生相处得很好,两个人总是同进同出的。周总见过他吗?”

“看见过。”周宴之将报表翻了一页。

“我昨天去数据部的时候,还看到他们凑在一起讨论方案。”宋旸说得暧昧。

周宴之倒不是担心温颂会否出轨,他担心的是温颂的信息素紊乱症,这次的发情期像一支没响的闷炮,气势汹汹地来,毫无踪迹地走,可是没发生不代表不会发生。

他感受过温颂发情期时溢出的信息素,浓烈如酽酒,飘散在空气中,钻进皮肤毛孔里,叫人目眩神迷,理智全无,难以自控。

他们没有完全标记,如果突发紧急情况,有alpha在温颂身边,后果不堪设想。

周宴之放下文件,起身向外。

宋旸愣住,连忙跟上,“周总,有什么安排?”

“去数据部。”

周宴之向来不屑于摆弄上位者的做派,他很少出现在部门例会上,更不会对具体业务指手画脚。以至于不少新入职的工程师,对他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偶尔会在提交的代码中看到“zhou's review”的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