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搓搓膝盖,鼓起勇气试探:“方先生……怎么还没结婚呐?”

“那你得问问林律昇了。”

温颂张口结舌,半晌才反应过来,“方先生和林先生……”

周宴之以沉默作答。

他看着温颂因为八卦而缓缓睁大的眼睛,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小家伙怎么能没心没肺到,对他的情绪毫无察觉?

在他面前唯唯诺诺、泾渭分明,转头就和什么学长嬉笑打闹。现在又没头没脑地聊旁人的八卦,仿佛白天的事从没发生过。

周宴之人生头一次遇到难题。

他并不知晓的是,与此同时,他的沉默被温颂解读成了悲伤。

温颂看得真真切切,先生垂眸不语,眼神晦暗,可不就是悲伤?

看来自身条件越是优秀,在感情里受到挫折的打击就越是强烈,温颂心疼地想。

他伸手过去,小心翼翼地捏住周宴之的西装袖口,轻轻晃了晃,“先生。”

周宴之转头望向他。

傍晚昏暗的车厢里,温颂一双小圆眼睛亮得像宝石,说话前还眨一眨。

周宴之想:就这么原谅他了,是不是太没原则?

他反握住了温颂的手,下一秒,就听见温颂说:“先生,很多人都是经历了好几段感情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谁。要不然,等宝宝出生,我们就离——”

温颂话还没说完,周宴之就脸色骤变,松开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