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旸看他偷偷摸摸要走,喊住他,问:“你去过周总办公室了?”
“啊嗯。”温颂支支吾吾。
“看来周总已经把你放心上了。”
宋旸说这话时,走廊正好有脚步声经过,温颂吓了一跳,脸都白了,“没有。”
“也挺好的,这不是如你所愿了吗?”
这话让温颂无所适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他对周宴之的感情,宋旸是最清楚的。
温颂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是高中毕业那年,宋旸替周宴之送来礼物,看到温颂捧着礼物盒,眼角含泪、爱不释手、连盒角磕碰一下都懊恼不已的模样,脱口而出一句:“你是不是喜欢周总?”
温颂呆住,抬头看到宋旸抱着胳膊笑。
宋旸其实没有笑话他的意思,但是那声轻笑太过自然,仿佛在说:又来了,又来一个异想天开的。
那是温颂第一次直面他和周宴之的巨大差距,而后陷入更深的自卑。
后来每一次见面,宋旸都带来不好的消息:周总今天接受了斐城电视台最美财经记者的访谈、周总母亲最近一直在催婚、周总今天和一个oga相亲了……
温颂每次都挠挠脸,装作很坚强,笑着说“看来先生快结婚了”,其实心都要碎了。
经年累月的折磨,使得他对宋旸产生了一种恐惧心理,应激似的,他甚至害怕听见宋旸的声音,害怕被宋旸笑话——哪怕他和周宴之已经结婚两个多月了。
“方先生在对面买了个楼,你知道吗?”
宋旸的声音唤回了温颂的思绪,他“啊”了一声,一脸疑惑地望向宋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