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柏宇从未见过温颂露出过那般目光,热切、崇拜,又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委屈。
一阵北风吹来,凉飕飕钻进衣领,温颂回过神来,看到周宴之的车缓缓驶离,对谢柏宇和余正凡说:“走吧。”
谢柏宇若有所思。
大抵是大家都吃腻了员工餐厅,不少人都前往公司对面的美食街吃午饭,过斑马线时俨然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温颂怕人群拥挤,一手拢住领口,一手护住肚子。
酸菜鱼店也人满为患,幸好谢柏宇提前预约了位子。坐下来,温颂搓搓手,先拿纸巾擦桌子。
谢柏宇让他点单,他笑着摇头:“学长点吧,我不挑食的。”
谢柏宇征求了余正凡的意见,三下五除二点了菜,放下手机,忽然把话题转到温颂身上,“还没问,学弟,你毕业了打算干嘛?”
温颂愣住。
这个问题有些尴尬,因为他毕业的时候……大概正挺着大肚子,在家里待产。
当然他不能说,只含混道:“就投简历找个公司上班吧。”
“沁姐说你绩点专业第三,你怎么不保研?”
温颂脸色一滞,“我……我不想读研。”
这倒和怀孕无关,他原本的人生计划里也没有读研这一项。
没钱,还不方便。
他要照顾鹏鹏和小铃,早点工作是最好的选择。
谢柏宇又说:“也是,现在读研挺辛苦的,那你准备去哪家公司啊?你这个简历,北京上海不谈,在斐城还是很好找工作的。”
温颂还没想过,他的视线不自觉往外延伸,越过斑马线,抵达对面的云途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