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熬的孕早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扒着卫生间的小窗子呼吸新鲜空气,正巧乔繁发来鹏鹏的最新照片,鹏鹏恢复得比想象中好,已经能说话了,还抬起骨瘦如柴的胳膊,对着镜头比了个虚弱的耶。温颂笑着回复:[别折腾他了。]

乔繁:[什么时候有空,想约你和你老公吃个饭。]

温颂:[要排队了,我刚约上。]

乔繁发了个“嫌弃”的表情包,又问:[下个星期呢?]

温颂:[要不等鹏鹏出院吧。]

乔繁:[也行,再说吧。]

温颂知道乔繁要表达感谢。福利院里出来的孩子,没感受过太多温暖,周宴之送的礼物又过于珍贵,乔繁难免不安。温颂能感同身受,刚住进周宴之的家,看到周宴之为他精心准备的卧房时,他也是这个反应,受宠若惊,满心想着如何回报。

他收起手机,低着头避开其他人,回到办公室里,继续工作。

下班时间很快到了,谢柏宇的情绪还是低沉,温颂站在他身边大气不敢出。

虽然余哥的话很荒唐,但温颂也不想把同事关系搞得很僵,毕竟谢柏宇是第一个对他伸出友善之手的人。走到门口,他喊住谢柏宇:“学长,改天一起出去吃吧。”

谢柏宇停下看了他一眼,弯了弯嘴角,“好啊,祝你今晚约会愉快。”

说完便径直往地铁站的方向走了。

温颂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想起寻找黄师傅的车,黑色奥迪……

看清车牌,这次不会上错车了。

一坐进去就兴奋地说:“黄师傅,定位我已经发给你——”

话没说完,笑容就僵在脸上。

坐在驾驶座的人是周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