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周宴之帮忙,总归是好事。

周宴之一句话,能消除所有后顾之忧。

“还舍得走吗?”乔繁问他。

温颂噤了声,他明白乔繁的意思。

他原本的想法是,答应先生的求婚是他一时昏了头,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先生把大好人生浪费在他身上,他准备等宝宝在父亲的信息素陪伴中安稳出生后,就和先生离婚,带着宝宝,和乔繁、鹏鹏还有小铃一起生活。

但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

“舍不得。”他老实回答。

何止是舍不得,温颂摇了摇头,离开先生后的每一天,都是可预见的以泪洗面。

他走到病床边,摸了摸鹏鹏瘦削的脸颊,鹏鹏说:“都说了不治了,你听我的。”

他皱起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温颂朝他扁扁嘴,笑了,“现在我没法听你的了,有人来管我们了。”

鹏鹏没听懂,还想反驳,但是他看到温颂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如释重负的笑容,眼尾和嘴角微微翘起来,遮掩不住的欣悦。上一次见到这种表情还是他考上大学那天,鹏鹏一下子噤了声。

可治病没法一劳永逸,即使有钱治疗,鹏鹏还是受了很多苦。

本来就严重贫血,抽血化验之后整个人苍白得像一张纸,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什么都吃不下,全靠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在重症监护室里还休克了一次,生命垂危。

温颂隔着玻璃看浑身插满管子的鹏鹏,呼吸滞涩,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放弃了,鹏鹏受苦;不放弃,鹏鹏还是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