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像是做梦?

温颂心神一凛,倏然睁开眼,看到站在床边的周宴之。

周宴之穿着矜贵工整的衬衣和西裤,没有系领带,领口微微敞着。他的视线略过温颂从睡衣下摆露出来的白嫩肚皮,浅笑道:“起床气还挺大。”

温颂呆住,眨巴眨巴眼。

“八点二十五。”周宴之点了点手腕上的表,“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温颂立即坐起,但还没完全睡醒,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凌乱不整的睡衣,还有后颈掉落一半的抑制贴,呆呆地望着周宴之。

“去洗漱。”周宴之又说。

温颂恍然回神,连忙下床。慌乱中拖鞋都穿反了,周宴之俯身帮他,被他拦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谢谢先生。”

两个人靠得很近,周宴之闻到浓郁的铃兰香,微微顿住,指尖蜷回。

温颂低头逃向卫生间。

周宴之本不该擅自进入oga的卧房,可他在隔壁都听到温颂的闹铃响了两回,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颂还没有醒的迹象。

其实不喊他也可以,让技术部把外派对接时间推迟一天就行,但温颂一向守时,从不迟到早退,再加上第一天实习,意义重大,周宴之想了想还是叫醒他。

一进来就看到被子鼓了个包。

记忆里那天清晨,温颂也是这样,蜷缩在被子里,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只不过那天的温颂浑身红痕,后颈还有临时标记留下的齿印,周宴之碰一下他,他就瑟瑟发抖。

想到那个画面,周宴之眸色发黯。

转身时看到床头柜上的强效抑制剂和止疼药,他脸色更差。拿起止疼药,看到上面写着“孕期特定镇痛片”,他也没完全放心,用手机拍下,余光扫过一旁,还有两片干瘪的薄姜片,不知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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