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郑阳也没否认叶淅的观点,但他很平静地说道,“但那天确实是你路过了,也确实是救了我一命。我就算不是什么圣人,也不能再去嫉恨自己的救命恩人吧。”
其实以他们俩的关系,叶淅完全可以假装没有发现,天色这么暗,装作没看见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要是出了事,郑卢又这个年纪了,多半生不出别的孩子,别无选择地会去培养叶淅。
他不信叶淅的妈妈没有教导过。
但叶淅却还是下一秒就向他奔来。
他想了想,轻声补充:“其实我妈妈也很感谢你,她到现在都觉得后怕。但是她怕冒冒然来过来,反而会给你增加心理负担,或者影响到你。所以她只是叮嘱我要多照顾你。这次你毕业,她还给你准备了毕业礼物,让我找时间转交给你。”
前面的话,叶淅都听得很平静……
唯独这句话,他震惊到瞳孔都放大了,一错不错地看着郑阳。
“她……”他说不出话来,喉咙莫名有点堵。
他其实一直记得郑阳的妈妈,很奇怪,明明他跟这个人并没有见过几面,但是他一直记得阮文殊女士的样子。
在他最早跟着妈妈到郑家的时候,明明是这样尴尬又敌对的身份,但是阮文殊却曾经抱过他。
只因为他在花园里摔破了膝盖……
阮文殊就摒弃了偏见,也没有任何不悦,将他抱了起来,安慰他,一路小跑着把他交给了管家。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记得阮文殊那天垂下来的长发,轻轻拂在他脸上。
但是他长到稍微懂了点事的年纪,就明白了他的存在对阮文殊,对郑阳是多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