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投机,聊的也不愉快,但蒋青绯还是把蒋云峰送进了火车站。蒋云峰的那趟火车还有半小时才开始检票,两人并排坐着,令人觉得好笑的是,相依为命多年的父子有朝一日竟然没有了话说。
蒋云峰有意找话题聊,他和蒋青绯说杨莹乐的学校已经找好了,来年开春就把杨莹乐送过来上学,到时候他和杨蓉也都会搬来江城,这样也方便照顾蒋青绯了。
蒋青绯沉默的听着,指甲抠着椅子,留下一道道细小的划痕。
蒋云峰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在眼下的情形下说这些事,于是他闭紧了嘴巴。
又是一阵双方沉默,二十多分钟过去,检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要准备过去检票了,父子俩似乎都松了口气。
蒋云峰站起来,又打开那个不离身的黑色背包,手在里面摸索半天,翻出来一个信封,他把信封塞进了蒋青绯的手里。
“你留着用。”很简短的一句,说完蒋云峰就走进了人群里,不给两方拉扯的机会。
蒋青绯捏着那有些厚度的信封,不用拆开就知道里面装了什么。积郁的怨顷刻间被另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替代,原谅了吗?好像也没有轻松到可以轻易接受,但也没有怪罪到这种地步。
从火车站出来,迎面吹起了风,玉兰花瓣被吹的满天都是。蒋青绯站在台阶上朝天空看,碧蓝的天万里无云,手臂微微打开,他感受着吹来的风,风里似乎隐约也有了即将到来的夏日气息。
蒋青绯的病拖了两个月,后面终于逐渐好转,只是瘦下来后不管吃多少也没有再长回去,而脸色也还是不太好。但很大的慰藉是,薛璨没有再提回云县的事,甚至说起七月份回老家给母亲扫墓也是和蒋青绯商量要一起去。他的病看上去也好了很多,期间没有再发生什么让人担忧的事,渐渐的蒋青绯对薛璨提起来的心也稍微宽松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