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女人原本黯淡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孩子,你是哪个学校的呀?”
蒋青绯心里疑惑,但还是礼貌回答:“阿姨,我是江大的。”
女人的眼中开始迸发出奇异的光彩,她情绪激动,可以用语无伦次来形容,“你就是那个,那个状元!”
“之前听说小璨和状元是同学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今天就碰见了,你俩毕业了还能在一起玩,真好。”
蒋青绯想到这两天他压着薛璨干的事就不禁心虚脸红,他讪讪地笑了下,此刻特别想遁地逃走。
“孩子,你学习好,你知道读书有多重要,你帮阿姨劝劝薛璨……”女人认真起来,边往前走边说着,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薛璨打断了。
“我说过了,我不复读,谁劝也没用。”薛璨冷眼立在原地,他长得高,此刻站的笔直,像一棵不肯屈服的松柏。
蒋青绯向来知道小狐狸崽子薛璨不如表面看着单纯,但这天是他第一次在薛璨的脸上看见那样冷漠抗拒的表情。
而下一秒,女人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她歇斯底里的喊起来,“你不复读?你不复读就要在这里烂一辈子!”
薛璨仍是冷漠的看着女人,仿佛女人骂的人不是他一般,半晌,他说:“我早就烂了。”
他是一颗苹果,外表红润光泽,内里却连蚂蚁都不想絮窝。
蒋青绯在那天没能来得及和薛璨道别,现场一度陷入混乱,薛璨说完那句话后就转身进了小卖部,哪怕里间的床坏了,但那里却好像永远都会是薛璨可以栖息的巢穴,门一关,外面的世界再乱也同他无关。
而蒋青绯也在那天被连同一起关在了门外。
薛璨小姨从一开始歇斯底里,到后来变成了捂着脸低声啜泣,如果不是有乔四海扶着她,恐怕她是站不住的。
最后,乔四海把店门关了送薛璨小姨回家,走前,他苦笑着拍了拍蒋青绯的肩膀,两人没再说多余的话,但一切都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