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一笑,就又变成那个宋明栖熟悉的周羚了。
“下个月要去接赵喜橙回来,趁着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想跟你一起过一个特别一点的圣诞。”周羚解释说,“你别担心,我没偷没抢,只是攒了一些钱……”
“可这里也不是攒钱就能……”
周羚打断他道:“霍帆还给了我一张这里的会员卡,折后的价格他付一半,我付一半,已经很感谢他了。他本来是要全付的,我拒绝了。”
宋明栖这时才明白在机场时霍帆说的送给他的礼物,以及他们两个人之间怪里怪气的握手,都是意有所指。
他哑然失笑:“你们两个真够能瞒的……其实没必要这么破费。”
“因为我想了很久,好像没有跟你好好表过白。”
他确实和宋明栖说过很多的喜欢,很多的爱,但不是在床上,就是生离死别。他想换一种说法说爱,用宋明栖的说法说爱。
周羚看起来有一点紧张:“我之前说过,我很多的第一次都是和宋老师一起做的。”
“这段时间又增加了许许多多的第一次,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吃西餐,第一次在图书馆坐一整天,宋老师可以不厌其烦地跟我讲一天的题。以后这些事我再做千次万次,也只是不断地在提醒自己,去回忆那个第一次一起做这件事的人。”
“所以宋老师不用去学机械制造或者自动化,也不用了解我不在你身边的人生,你不用担心y轴会变化,你不是用摩斯电码给我的备注是0吗?是你教我的,y=0,这个坐标永远会随着x的变化在你的轴上运动。以后的路,我都跟着你走。”
周羚和宋明栖对视着,两个人都提着刀叉在笑,灯光耀眼,室温和暖,餐食饱腹,他们笑着笑着,笑出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