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栖轻轻“嗯”了声,牵住了他的手。
周羚淡淡笑了笑:“你知道吗宋老师,其实出发前我去了一趟湿地公园,远远看了一眼,警戒线还没撤掉。”
位于东经114°03′,北纬22°32′,一棵参天的巨大的榕树。
深绿色的根茎交缠绵延,垂下的气根随风飘荡。它看起来就像一个沉默的摆渡人,无数生灵寄生于它,腐化,分解,变成新的血肉。
“我有时候会想,它那么大,那么明显,我甚至之前还从湿地公园路过,就差那么一点点,我为什么没有发现,为什么会迷路这么久,才知道姐姐一直在那里。”
宋明栖沉默了一会,才说:“我见过太多案子,就差那么一点点。”
“残留一半难以确认的指纹,全国销售过上万双的运动鞋鞋印,比对不中的dna,你知道他就在那里,但就是差一点点。”
“会很泄气,但我总是想,只要他进行了犯罪行为,这个证据就会存在,哪怕一年两年三年,直到我老了、死了都找不到,但dna数据库的检索不会停下。就算他不再犯案,他的兄弟也可能犯案,他的兄弟不犯案,他的儿子、孙子、曾孙子,只要有一个血亲进入数据库,我们就能找到他。”
周羚转过头,看向宋明栖抬头仰望树梢的侧脸,光斑散落在他的面孔之上。
“你之前不是问过我,是不是相信所有的事情都有证据。其实当时我有限的经验告诉我不该相信……”
宋明栖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但我现在回答你,是的,我永远相信。”
第64章 我的生活在对你说
中午是周羚做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