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宋明栖脱口而出,他的脊背不受控制地在冒汗,他竭力压抑着自己缺乏耐心的那部分,“对不对?”
“那倒是啦。”赵喜橙说,“在福利院的美术老师也是用红色画嘴巴的,但是你没有带红色的画笔给我啊……”他踮起脚,把笔筒够过来,画笔倒出来散落一桌,他用手指头这里戳戳那里点点,“你看,就没有红色。我就随便拿了一支。”
只是因为没有。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他没有想到的原因。
而矿业家属楼案里,凶手有一整套画笔,他确认里面有红色。
这只是相似的巧合。
宋明栖悬起的心重重落地,氧气又重新充盈进他的肺腑,他又可以呼吸了。他开始反思,大概是他太过敏感,这个案件是他的心病,留给他太深的阴影。
但很快他听到赵喜橙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在福利院我经常拿不到我想要的颜色,不过我发现了一个好办法!”
他把桌子上的巧克力糖纸拿过来,透明的、红色的,对着光高高举起,放在画前,对准人物嘴唇的位置。
“你看……这样他的嘴就变红啦!”
砰——
不知道从哪传来一声巨响,赵喜橙跟着缩了缩脖子。
那道红色仿若从糖纸上蜿蜒而下,变成了打翻的颜料将宋明栖淹没,浓稠地堵住他的口鼻,他的大脑深处和窗外的闷雷一起轰隆作响,原本坍塌堵塞的思路好像被炸出一个缺口,光线争先恐后涌入。
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