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得一声——
他的面孔猛地向后仰去,紧接着就是嘎嘣一声脆响,花衬衫搭在宋明栖脖颈上的手臂被一把扯开,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向后折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周羚大喊“跑”的时候,宋明栖还在想着回头看一眼花衬衫的胳膊。
但很快他就没有时间再想了,激烈的风扑面而来夺走呼吸,周羚拽着他的胳膊往外冲去,他的余光可以看到很多人如多米诺骨牌一般四仰八叉地摔倒在身后,周羚出手干净利落,眼睛黑得发亮,如同一头带着他杀出重围的猎豹。
两个人夺门而出,背后保安的呼喊和杂沓的脚步声紧随而至,还有随手抄起的钢管、板凳、啤酒瓶乒铃乓啷撞击地面和墙壁的声音。
幸好之前没有停车位把车就停在了门口,算是因祸得福,宋明栖和周羚一左一右朝车边狂奔。宋明栖的风衣兜满了风,风驰电掣一般按下了开锁键。
“上车!”
话音未落,他听到周羚怒骂了一声,只见周羚敏捷地双臂一撑,从车顶飞身过来,一脚踹飞了一个跟在他身后高举酒瓶的人。
还没来得及打开车门,眼前一暗,周羚用身躯挡在他身前、抱住了他的脑袋,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宋明栖眼眶发热,顾不上多问,抓着周羚一起跳进车里,塞进钥匙启动汽车。车尾传来砰砰砰的钢管敲击声,随着他拼命踩下油门,嗡得一声,渐抛渐远。
伤痕累累的黑色路虎在夜间的海边公路上疾驰,海浪撞击峭壁礁石,轰隆作响,像是为这场末日飞车演奏的宏大交响。
“有车追上来吗?”
周羚再次回头确认:“没有。”
“你背上怎么样?”
“没事。”周羚抬起右臂,活动了一下背肌,“还不如我在拳击场上随便挨的一拳。”
说罢又问:“那个……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