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菲没急着挂电话,慢腾腾磨蹭了两秒,又尝试着打听:“宋老师,听说又出新案子了?”
“嗯。”新闻都报道了,宋明栖也不再隐瞒,“那天吃饭我先走就是因为这个。”
尤菲发出一声了然的咂舌声:“那这回……还是有那个……水彩笔?”
涉及案情细节,宋明栖感觉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没有直接回答:“还是看新闻吧,我也不能多讲。”
“那案子有进展吗,是不是快破了?我真是有点害怕。”
宋明栖最近都没有收到警方同步过来新的信息,他只是诸多专家顾问中的一个,从他的角度能做的也有限。他隐隐能感觉到案件的关键之处,但是破解不了凶手行为模式底层的动因,就只能被动地卡在原地。怀疑一个人很容易,要锁凶还是要有明确的突破口。
“还不好说……”宋明栖只能隐晦地提出忠告,“你下班还是早点回家,注意安全,不要一个人走夜路。”
随后他又问了问尤菲新工作的情况,简单寒暄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看见屏幕上的时间时,他才发现距离周羚出门洗澡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这对周羚的效率来说,实在是过于久了,他决定跟过去看一眼。
海面漂浮着零零星星的尚未返航的白色帆船,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只有海天相交处还露着一点白,余晖勾勒出一线金色的光。
浴场已经关闭,没有几个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宋明栖发现自己现在居然可以像一个痕检专家一样,在满地的鞋印里准确判断出哪个是周羚的足迹,然后一路寻找到其中一个小房子。
推开门,两条长椅,一排存放衣服的储物柜,其中一扇柜门没关严,透过缝隙能看到露出的白色背心、黑色短裤和一条毛巾,里面有三间隔间,但只有一扇关着门,不断传出水流冲刷瓷砖的声音,还能隐约听出里面夹杂着略显堵塞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