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机时,他为周羚叫了一份餐,然后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接通得很快,宋明栖听到那边的呼吸声,但周羚迟迟没有说话,他不太有耐心地看了一眼腕表。
“给你点了午饭,我明晚返程,估计落地时间会很晚,我后天再找你。”
周羚听到电话那端传来广播的杂音,他没有坐过飞机,但阅读和网络可以填补这一部分的知识空白,他感觉对方应该身在机场。
“嗯……”
周羚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听到电话那端传来另一个男人催促的声音。
“宋老师,我们要登机了。”
宋明栖答应了一声,紧接响起站起来的气声和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你刚刚要说什么?”
周羚突然换了话题。
“同事?”
宋明栖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在问谁。
“哦,是学生。”
他知道宋明栖没骗他,听声音确实很年轻,硬要说的话,可能跟自己年龄差不多。但他在阴暗的地下室,摔伤了腿,和宋明栖聊的是没铲干净的水管和需要节约的水费,而那位在宋明栖身边,和他一起飞往世界各地,可以和他对谈尤瓦尔·赫拉利和凯库勒。
周羚的语气不算太好:“我刚刚是想说,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没饿死。”
宋明栖不甚介意地笑了:“我的目标也不是让你有饭吃,是得好好吃。”嘀得一声刷完登机牌,他说,“那没事我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