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明栖看着他的眼睛,立刻明白像周羚这样的人,需要建立一种绝对服从的模式,才能打消他过剩的警惕心。
此时的苹果不是苹果,它是解开周羚身上谜团的第一步。
宋明栖垂下眼睑,慢慢凑过去,低头用牙齿咬住苹果,张嘴时由于嘴唇的内收可以看清里面的牙齿和半伸不伸的舌头。此时锋利的刀刃离他的嘴唇只有一寸,他感觉自己的唇角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刀锋跟着走过来,撕开嘴角,痛感要晚一秒抵达,瞬间渗出湿漉漉的血腥气。他差点叫出来。
下一秒幻觉消失了,危机意识令大脑脑补过多。
事实是味蕾稳定地被果糖的甜蜜充满。他并没有被割破。周羚的手很稳。
直到那瓣苹果被宋明栖完全咬离了刀尖,周羚才收回手。
宋明栖的全面妥协很好地取悦了他。他又丢了一块给珍珠,自己才削了一瓣咬进嘴里,慢腾腾地咀嚼起来。
“我们从哪里开始?”周羚说,“做朋友。”
宋明栖殷勤地向椅子的前半截挪动了一下:“一般从互相了解开始。”
“好,那你想了解什么?”
话音未落,就见宋明栖飞快地从另一侧口袋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他翻了几页然后停下来。
“你最近会突然头痛、胸痛,或者发抖吗?”宋明栖盯着他说,“没有、很轻、中等、偏重、严重,你选择?”
周羚皱起眉,狐疑地盯着他:“没有……”
“会感到大多数人都不可信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