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触感转瞬即逝,光头肝胆俱裂,捂着自己的脖颈,反反复复检查掌心,发现并没有血流出来,这才带着人慌不择路地跑远。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小巷尽头,周羚利落地插刀入鞘,揣回口袋,又扔过来一道抛物线。
宋明栖下意识伸手一接,竟然是自己刚刚不知所踪的车钥匙。不过手感湿乎乎的,可能是沾了泥巴,他嫌恶地皱起眉,改成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捏着圆环的边缘。
“谢……”
周羚没耐心听,早就大步向前走去,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这明显是一种轻视,但好在宋明栖只想要真相,并不在意尊严。他立刻拔腿追了上去,就连对方身上那种令人反胃的血腥气他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宋明栖又紧了几步,才得以和周羚并肩:“谢谢。”
这句话说得有几分“纡尊降贵”,令周羚有些意外,因此他在今天第一次正视了这个人——
一侧眼镜腿歪七扭八,白衬衣脏兮兮的,衬衣下摆也挣出来一半,挂在皮带外面,皮鞋上的泥泞更不必说,丝毫不见平日的精致体面,高高在上。
周羚的心情莫名其妙好了点,表情也有所放松。
“你为什么在这?”
宋明栖短暂沉默,迅速判断了一下如果回答自己只是恰好路过,对方会不会相信。
答案是不会。
“我跟着你来的。”宋明栖干脆坦白。
周羚皱眉看他,在等他的解释。
“嗯……”他模棱两可地说,“我对你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