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个维修工来说这把乐器好像有点太过文艺了,宋明栖皱了皱眉,这影响了他对这个人的判断。
“我给你转70,多的10块钱算跑腿费。”
周羚没有点开红包:“物业有统一标准,我只收60。”
多给小费竟然会被拒绝,宋明栖有些意外,不可思议地笑了:“我又不去投诉你,而且其实你买个30块钱的回来,自己吞30我也不会知道。”
这话里有对这个行业的偏见,以及微不可查的轻蔑。但周羚没动。
眼前的两瓣嘴唇线条分明,开开合合间声音好像变得空荡。周羚看着他那张摆出高高在上神情的脸,脑子里闪过几天前在宋明栖的电脑里,看到的那个word文档。
那是一封正在拟写的信件,寄往广南监狱,收件人是吴关——
“吴先生:
您好!再次写信表达我的仰慕,您所做的是一场完美犯罪。
三个月后是您出狱的日子。在此之前希望您可以允许我和您见一面,我想当面倾诉我的崇拜。”
不知为何周羚的眼神蓦地冰冷,手指指节泛白,攥紧了手机的边缘。
宋明栖立刻噤声,正准备悄悄往藏有电击器的抽屉挪动几步,周羚忽然垂下头,抄起工具箱,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紧接着宋明栖的手机收到了红包被接收的通知。
从刚刚故意刺激周羚的反应来看,可能是年岁渐长,他比胡凯反馈的情况要稳定不少,至少拥有一定的情绪控制能力,而且应答自如,是个思维敏捷却不外露的人。
这样的凶手留下的现场往往是井然有序的,克制的。这与矿业家属楼的现场照片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