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菁月非要拉着自己出国,即便陆祈绵的继父并不喜欢他这个便宜儿子,当初居然也肯做担保人。
谭菁月已经转了国籍,但陆祈绵一直没有,他只有永久居住权,但每十年就要更换一次。
他先上了快一年的语言大学,大学毕业后,迟迟不出去工作,整天待在公寓里,以画画为生。
谭菁月没少因为这件事骂他,陆祈绵只当没听见。
她迫切地想要给陆祈绵相亲,疯狂想让陆祈绵像她一样,通过婚姻的手段转国籍。
陆祈绵根本懒得跟她争辩,如果不是因为生病,他大概率会一直画画攒钱,等居住权到期时回国。
他不想转国籍,等攒够了钱留给谭菁月后,她养大自己的情分也算还完了。
那时就不是陆祈绵与谭菁月的个人意愿,决定想留想走了,法律会不会让陆祈绵继续留在那。
他会在那时选择回国,无论沈檐修有没有结婚,他都不会去打扰沈檐修。
可能在以前生活过的地方住着,可能继续画画,也可能过几年后死于孤独与抑郁症。
但突如其来的一场白血病,打破陆祈绵的所有计划。
人在将死之际,总会在冲动之下想弥补遗憾。
他回到国内,死皮赖脸留在了沈檐修身边。
因为怨恨谭菁月,陆祈绵只顾着自己的计划,却忽略了太多细节!
如果事实真如他所想,谭菁月真对沈檐修做了不可原谅的事,那自己又有什么脸面回来?又有什么脸面留在他身边?
“你说啊!”陆祈绵急切追问,他的话像按下某个开关。
沈檐修周身气压骤然降低,眉宇间凝结的寒意犹如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