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完全没必要,甚至略显低级的事,在得到陆祈绵确切回答时,却令沈檐修愉悦。
沈檐修慵懒靠在真皮座椅上,故意道:“出去后就不能再回来了,陆祈绵,你还想出去吗?”
说完,沈檐修安心等待他撒娇卖乖,或者嘟囔反驳。
出乎意料的是,陆祈绵只平静说了句:“我知道了。”
他眼底藏不住失落,暗淡的瞳孔如熄灭的烛火。
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想继续画了……能挂断视频吗?”
沈檐修姿态放松地坐着,听后下意识坐直。
他清楚地看见陆祈绵逃避自己的眸中泛着水光,那隐忍的悲伤,虽隔着屏幕,仍刺痛了沈檐修。
视频挂断后,书房陷入死寂。
陆祈绵呆坐在画板前,他一边想,该如何跟潇潇道歉自己爽约的事。
一边又难过,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出院时医生开的药,所剩无几。
待到病情加重到需要二次化疗时,他怎么都不能留在这了。
——出去后就不能再回来了!
沈檐修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病魔带来的恐惧,如潮水般袭来,折磨着陆祈绵。
他蜷缩在椅子上,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四周好像暗下来了,瘦削的肩膀,控制不住发抖,控制不住落泪……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像劈开黑暗的闪电。
专属于沈檐修的轻音乐如救命稻草,重新给了陆祈绵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