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绵仿佛不知疼,又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猛地挣扎起来,一脚踹在刘昊天的小腿上。
谁也没料到陆祈绵这样瘦弱胆小的人会反抗,原本嬉笑的跟班立马过来将他抓住,意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可下一秒,玻璃碎裂的脆响炸开——
刘昊天的惨叫划破巷子的寂静。
陆祈绵猛地抬头,视线模糊中,一米外站着的是几天没来学校的沈檐修。
他手里握着半截碎掉的玻璃瓶,鲜血顺着刘昊天的额头往下流。
玻璃碎渣在昏暗的路灯下,同沈檐修的脸色一样泛着冷光。
几个小跟班都吓坏了,沈檐修的眼神阴鸷,声音像淬了冰,“不送他去医院,就让他死在这。”
他站在那,像个亡命之徒。
几人踉跄后退,扶着嗷嗷叫疼的刘昊天跑了。
陆祈绵胸膛起伏得厉害,看向沈檐修的眼里满是红血丝,原本白皙的脸颊上,此刻破皮擦伤。
狼狈至此,陆祈绵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檐修,他干咽了一下喉咙,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书包就走。
“陆祈绵——”
沈檐修扔掉手里的半截酒瓶,朝着他的背影喊,并三两步上前抓住他的肩膀。
沈檐修见他垂着脑袋,一副抗拒的姿态,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次谢谢都不说了吗?!”
陆祈绵鼻头涌起酸楚,死死攥着书包带子的指节泛白。
他看着自己脏了的鞋面,低声说:“沈檐修,你不该管我的事……”
“上次你不也管了我的事?”沈檐修反问他。
陆祈绵的脸已经有些红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