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比冬夜的风还要冷冽,听得陆祈绵脊背发凉。
周末两天同床共枕,沈檐修不止给陆祈绵洗衣服,白天出去时会细心地将取暖炉打开,叮嘱他不用省电费,感冒了更麻烦。
因为没有带换洗的衣服,陆祈绵连袜子都穿的是沈檐修的。
沈檐修兼职结束,回来会给自己做饭,还会教自己写题……
晚上睡觉前,会问陆祈绵冷不冷,冷就靠过来些。
他太温柔了,导致这两日泡在蜜罐子里的陆祈绵,忘了沈檐修黑沉着脸的时候有多可怕。
他声音细若蚊蝇,“对不起……”
沈檐修不语,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
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气压却愈来愈低,沉沉的目光仿佛要将陆祈绵溺毙。
“沈檐修,别生气。”他胆怯而讨好地伸手去拉沈檐修的袖子却被躲开。
沈檐修瞥了他一眼,推着自行车走了。
心被他这个举动划开一道口子,陆祈绵人僵在原地,几乎瞬间红了眼眶。
沈檐修推着车走了好几米远,转身一看陆祈绵还在原地。
暮色之中,他的身影落寞而无助。
“还不走?!”沈檐修没懂他在闹什么,语气依旧不善。
他还要去兼职。
陆祈绵很难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这句话像黑暗里投下的一线光,像驱散寒潮的热带季风。
“沈檐修……”陆祈绵小跑过来时,鼻尖都红了。
现在是冬天,路上人比较少,沈檐修住的那一片不安全,他不放心陆祈绵一个人回去,于是打算骑车把人送回去后,再去宵夜摊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