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想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便朝着班里,喊了沈檐修。
那天傍晚,冬雨淅淅沥沥下不停,袭来的冷空气让温度又降了不少。
沈檐修洗得泛白的校服被风掀起,露出嶙峋的锁骨。
“找我有事?”
正是放学的时间,走廊里学生很多,这几人的出现太突兀了。
他们一出现,围观的人便多了起来。
刘昊天嬉皮笑脸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纯好奇,一个从小被皮带抽长大的人,在这副整天装清高的皮囊下,是不是也跟他爹一样,有暴力倾向?”
这话几乎是往人群里抛出一颗炸弹。
沈檐修抿着薄唇,眉宇蹙成川字。
刘昊天身后那几个小弟,附和惊讶,“哇塞,真是看不出!”
“你看不出来的多着呢!”刘昊天故意朝着人群的方向说:“他初中的时候,长期拖欠班费与学费,放学回家的路上,一路捡塑料瓶捡回去。”
“经常不洗澡,身上又臭又脏,初一的时候,还人偷东西……”
陆祈绵从洗手间回来时,见班门口站了不少人,他刚走近,就恰巧听见这些。
再一看,居然是沈檐修!
他耳膜轰鸣。
沈檐修站在门口,已经是冬天了,但因为没什么厚衣服,他依旧穿得单薄,洗得校服袖口毛边的那只手,已经揪住了刘昊天的衣领。
他宛如一尊被泼了脏水的愤怒雕像,陆祈绵的角度,恰巧能看见他太阳穴凸起的青筋。
他从未这样失去理智的沈檐修。
陆祈绵脚底生寒,却在对方继续说出刺激的话时,在人群中怯生生开口,“你,你别说了!”
后来,再想起那天的画面,陆祈绵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