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错,沈檐修确实很累。
高三的学习任务本来就重,沈檐修晚上还要去做兼职,每天睡眠时间少得可怜。
平日里,他会趁着午休补觉,但陆祈绵抿着唇欲言又止看着他像问题的模样,像只可怜小狗。
沈檐修莫名心软,忍不住朝他招手,陆祈绵瞬间精神,蹦蹦跶跶过来,黏糊而开心地喊:“班长!”
——当真像只热情小狗。
他教陆祈绵,是他自愿,一旦做了选择,沈檐修从不会有怨言。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陆祈绵率先哭了。
他仿佛伤心极了,哭得身子都一抽一抽的,细细的啜泣声传进沈檐修的耳朵里,让他莫名自责。
“陆祈绵。”沈檐修伸手将他薅起来。
他力气很大,陆祈绵细胳膊细腿,轻而易举就脱离了桌面。
只一小会儿,陆祈绵便眼睫湿润,连鼻头都哭红了,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个不停,像小孩子一样。
沈檐修拿了张纸巾递给他,陆祈绵后知后觉感到丢脸,此刻想维持那点已经消失的自尊,便别过脸没有去接。
沈檐修有些无奈,便亲自上手给他擦眼泪。
“不是你笨,这道题本来就难。”沈檐修动作轻柔,语气也比平时要软和许多,“我没觉得浪费时间。”
他继续替陆祈绵找补,“温故而知新,教你的同时,我也在加深记忆。”
或许是沈檐修说话的语气太温柔了,也或许是他伸手给自己擦眼泪时,身上若有似无的洗衣服淡香,让陆祈绵感到安心。
他没哭了,但情绪看上去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