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绵。”沈檐修突然伸手,遒劲十足的指节捏住他的下颌,动作敏捷,力道也有些重。
陆祈绵顿时拉近与他的距离,刚才就离得很近,现下更是连沈檐修靠近太阳穴那颗极小的痣都看得清清楚楚。
沈檐修也洗过澡了,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与陆祈绵的一样。
在同一屋檐,在同一张床上,陆祈绵穿的用的,都是沈檐修的东西,好像被一张名为沈檐修的网给缠绕。
陆祈绵喉咙上下滑动,不敢再与他对视,眨了眨眼,他刚垂眸,目光便落在沈檐修的唇瓣上,更是心如擂鼓。
陆祈绵是胆小鬼,但生命进入倒计时后,便浪费一分少一分。
远在国外的六年时光中,他将思念藏在乏味而疲惫的生活中,他一天一天隐忍着,装作忘记,装作不在意沈檐修这个人。
但心骗不了自己。
他对沈檐修的思念,从未断过,一点点累积至今,在此刻更如同决堤的洪水,排山倒海般袭来。
沈檐修捏他下颌的力道很重,陆祈绵却似乎感受不到疼。
化疗时的痛苦,远超出现在千万倍。
他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眨眼之后又再次去看沈檐修深邃不明的眼眸。
“沈檐修。”
陆祈绵生出勇气,突然开口,“我们之间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
沈檐修并不明白陆祈绵突然说这话是何意,他也来不及想,因为下一瞬,陆祈绵竟倾身而来,主动吻上自己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