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进入倒计时后,陆祈绵终于勇敢了一次,他回国的初心想再见一面沈檐修,跟他道个歉。
但真见到人,又开始临阵脱逃。
他性格太别扭了,在医院鼓起勇气让沈檐修收留自己,厚着脸皮跟人回家,却在听见对方让自己滚时,内心又很煎熬。
陆祈绵咬了咬口腔内壁的软肉,低声下气道:“沈檐修,我穿哪一双?”
他手足无措,狼狈得像一只小脏狗。
沈檐修只是看着他,沉默的片刻,缓缓开口,“你左手边的鞋柜里,有新的拖鞋。”
陆祈绵这才松了口气,姿势别扭地去拿拖鞋,换拖鞋,一只脚蹦跶着进去。
屋子很大,也很干净。
但只有陆祈绵跟沈檐修两个人,便安静得有些冷清。
沈檐修自顾自饮酒,上楼,换衣服,一点儿也不管陆祈绵。
陆祈绵像只误闯人类领域的小鹿,他茫然无措,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便硬着头皮,忍着脚踝的疼痛,扶着楼梯慢吞吞往上爬。
沈檐修在衣帽间里换好衣服出来时,陆祈绵终于爬了上来。
“你……”沈檐修欲言又止。
生病以后的陆祈绵体力很差,爬个楼梯都累得气喘吁吁,脸色都苍白了许多。
陆祈绵捏着外套的衣摆,呼吸急促道:“我……我住哪个房间?”
他一开口,沈檐修就环抱着双臂,又板着一张脸说他,“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