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又问:“现在明白了没啊?”
秦惟宁扭过头,很淡地朝窗外望了一眼:“明白了。”
王胖子的语气逐渐变得严肃,有点恨铁不成钢,又有点欲说还休的意思:“许司令他爸跳河之后,家里没钱那时候,我一天天的都不知道该跟他说点什么,见到他我连个大气都不敢出,真怕哪句话说不对了,结果他看出来了,跟我说:‘胖子,这有什么不敢说的,你不敢说我先说,许静则你可别像你爸一样赚黑心钱最后只能跳河啊,我说完了,以后你说吧’。……可是我真不敢提你,一句都不敢说。我们凑到一块,就只能当你没存在过。”
他停顿后又叹口气:“你自己证明过了也成。反正之后就……好好过日子吧。”
说完,王胖子走出门去,这回被截住的幸运观众是李当歌。
秦惟宁坐在那里想,可能是没有过恨的。
非要说恨的话,细究下去,也许只是尚未成型的爱而已。
许静则恢复得快一点,干脆代替护工来摆弄秦惟宁。
他帮秦惟宁用剃须刀刮胡子,在秦惟宁下巴上打出一团团的白色剃须泡沫,秦惟宁很听话地仰起头,许静则低下头认真地为他刮去一道道白,阳光透过玻璃窗从侧面打下来,许静则的睫毛微遮住眼睛,避开秦惟宁的喉结,仔细地将最后一点泡沫也清理干净。
身体消耗使得秦惟宁瘦了,病号服穿在身上,肩那里还是正的,余下的地方就偶显空荡。许静则说了句“好了”,秦惟宁再度平视起许静则,像一切都放缓了似的朝许静则露出一个笑容时,许静则却还是和武侠小说里写的一般“心中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