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则有点恍惚。他迟疑了片刻,问:你们京大的人说话都这个味儿吗?是不是高考专门对你们有一套人格测试试卷,就像那个分院帽似的,扣在脑袋上就有个声音给你们分好了?
分院帽的测试结果是精神病院。bti人格类型是isb(备注:我是硕博)。
keepsilence不回复许静则了。
许静则走到长椅边坐下,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外套。已经放假,学校里本来就没几个人,偶尔有几个学生经过他,也是全副武装神色匆匆,北京大冬天寒风一吹,还在室外坐着的人都显得不太正常。
许静则其实很怕冷,身体力行地证明了北方人不怕冷确是谣传。他将羽绒服的领子拉链拉至最高,帽子也戴上,望着面前学校里的路,又开始想,秦惟宁肯定也走过这条路吧。
他发了一会呆,掏出手机,给秦惟宁拨了个语音电话。空白的聊天区里终于出现了一块绿色区域。
伴随着等待拨通的音乐,许静则的喉咙口也有点发紧。他想,说点什么呢,要寒暄吗,直接拨个电话过去会不会不礼貌。
秦惟宁没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嘟”的一声后,秦惟宁在那边不咸不淡地“喂”了一声,这句“喂”过于平淡,听不出来喜怒,许静则也不知道他忙不忙,秦惟宁那边没什么背景音。
许静则的思考戛然而止,他想他和秦惟宁此前的告别可以说是毫不温馨,算得上是一刀两断。是他对秦惟宁说要往前看,此时再扯那些有的没的藕断丝连,送上根本无关痛痒的关心也就太没意思,也太过莫名其妙。
于是他开门见山:“我知道那十万块钱是你凑出来的了,我想对你说谢谢。”
秦惟宁那边停顿片刻,许静则只能隐约听见那边的呼吸声,似乎是秦惟宁离话筒离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