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过软皮水管,冲干净手上机油,一抬脸又不耐烦:“不是跟你说了,你的车后天我才能修好……”末了他扫见一旁站着的秦惟宁,表情缓和了点:“哦,带人来的?”
“这我……我朋友,他刚回北城,租了台车,车好像有问题,你帮他看看。”许静则捞起旁边的毛巾,给小黑一递。
秦惟宁面无表情地站在车旁边,品味着许静则方才对他的称呼。
“男朋友”这个词他可能是当不起的,但在前面加个“前”他总配得上。
而后他想,好了,一家三口连汽修店都开上了。俩男的凑一起不能生,这多好啊,还附赠个妹妹。
他就不应该回北城,眼不见为净。
能吗?能像鸵鸟一样看不见就装不存在吗?他又想这个问题。
秦惟宁注视着许静则,觉得人性确实是本恶。只要他不好过,全世界都别想好过,尤其是许静则。
他可以单着,前提是许静则也必须是单着;他可以不幸福,前提是许静则必须得比他还不幸福。
不然秦惟宁就会感到不平衡,感到不平衡后就容易对这个法治社会产生恨意,那些报复社会的极端人士都是这么来的;为了世界的和平宇宙的安全,许静则还是牺牲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