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秦惟宁将黑色毛衣挽至小臂,面容不改,只是鼻梁上架着的一副眼镜好像已不再是平光。秦惟宁依旧英俊卓越,周身的气场也已成熟许多,好似不再尖锐不再咄咄逼人,许静则心中残存酝酿的陈年往事慢慢地泄漏逃逸,转到嘴边又变成了句算了。
因为万事胜意的人不会变得成熟,永葆天真烂漫的人才会惹人嫉妒。岁月像刻刀一样深深浅浅在身上留下痕迹,再提起往日的恨啊爱啊,就好像幼稚到不合时宜。
秦惟宁不打算对自己假扮行政专车的事情做出解释,他只问许静则:“刚才是在相亲?”
“嗯。”许静则觉得没什么好掩饰,干脆坦白。
秦惟宁又问:“感觉怎么样。”
“人挺好的,性格长相都没得挑。看人家满不满意我吧。”
秦惟宁从后视镜里又看了许静则一眼,慢条斯理地说:“你们撞型号了吧。”
许静则用了整整三秒钟才反应过来秦惟宁是什么意思,一股热气往脸上涌,抢白道:“俩男的没必要分那么清,懂吗?算了,我不跟你解释这个。我知道他是同性恋就行,年纪大了,最后再和我说他不是同性恋影响到他传宗接代了,我担待不起。”
这下轮到秦惟宁沉默片刻,随后说:“昨天那个是我师弟,我们来北城谈课题合作。”
许静则的怒气迅速产生,他就知道要和秦惟宁友好相处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左看看右看看,充满疑惑地问:“好奇怪啊。刚才有人问你了吗?车里是就咱们两个人吧?你在跟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