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对面还坐着另外一张脸,正在洗耳恭听,神情专注且眼中略带一闪一闪的小星星。俩人中间桌子窄的,这两张脸都快贴上了。
秦惟宁一脚就把车刹了。
“许哥,我认识几个道上混的,你说的这个人他在不在北城,我找我兄弟去揍他去,你说吧,是腿打折还是卸条胳膊,妈的,太欺负人了,听说过直男骗感情的,没听过这么骗的,干嘛呀!”幼师一拍桌子,玻璃杯差点飞下去。
许静则心想,你这是哪所幼儿园的老师呢,铜锣湾街道幼儿园的吗。
“没事,都过去了。都这个点了啊,我把账结了。”许静则道。
两人走出餐厅的玻璃门,许静则犹豫着要不要提议说去一起逛逛街呢,让人家听自己说了这么半天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也怪不好意思的。
为什么要和人说这个,自己也是祥林嫂受刺激了?
正当许静则犹豫之时,道边有辆车朝他俩连着按了好几声喇叭。许静则一抬头,一个穿得人模狗样的人从一辆人模狗样的车上下来,站在门旁,说:“许先生,你叫的车。我等你快五分钟了,平台超时等候要扣钱的。”
“许哥,你都叫车了啊……”幼师先生有点失落。
许静则看看秦惟宁,再转头看看幼师。
你好,这位是我的相亲对象,他刚才说了要把你腿打折;你好,这位就是那初恋,你说要把他胳膊卸了。哈哈,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吧,都是哥们儿,要不一起去酒吧喝点儿。
“现在开网约车的都穿拉夫劳伦了吗?”幼师狐疑。
“行政专车。”秦惟宁平静道,“平台统一发的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