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和他的学校离得也不远,许静则似乎别无选择。
这天还下起小雪,许静则赶到礼堂时,人已将近坐满。他挑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角落坐下了,礼堂里的暖风开得很热,许静则将外套脱掉后搭在椅背上,又解开领口一颗扣子。
礼堂屏幕上显示的主题是学期末表彰,ppt依次播过提名与个人简介,许静则也需承认,京大的确人才济济,全国各地的优秀者超越千军万马来到此处,哪怕是简单的学院内部学期末表彰,其简历内容放到其他学校去也够压倒一片。
待到秦惟宁登上演讲台时,会场内还是短暂地安静了几秒钟。
在几秒钟的安静间隙里,许静则的视线越过洋洋人海,看向演讲台后身姿挺拔的秦惟宁。
尽管观众席是漆黑一片,在演讲台上看来底下和一丛白菜地没什么区别,秦惟宁还是在调整话筒前快速地扫视了观众席一圈。
摄像机聚焦在秦惟宁身上,许静则可以看见秦惟宁穿着的西装熨帖修身,头发经过打理,发尾在聚光灯下透着深棕色的光,在开始演讲前,秦惟宁还很少见地礼貌微笑了一下。
许静则突然想起,上一次见到秦惟宁穿西装的样子是在何时何地。彼时许静则想缓解尴尬,邀请秦惟宁唱歌被拒绝。
之后秦惟宁对许静则作下断言,说许静则是在可怜他。
彼时的许静则并无此心,而如今的秦惟宁也并不需要谁来可怜。许静则却于错位的时间与空间里,得以切身体会理解。
如果隔着一道地铁玻璃门,许静则可以转身;如若是穿着一套玩偶服,许静则也可以送给秦惟宁一个拥抱。
其实哪怕是现在,秦惟宁所获的表彰结束,许静则也大可以走上前去,举起香槟杯,道出真心实意的恭喜。
许静则可以与秦惟宁握手,说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