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断就不疼。因此他用手臂支起身子,弯下腰去拍拍身上灰尘,左腿拖着右腿,扶着小区的灰墙,一步一步,朝外挪。
秦惟宁想好了,就今晚的车,北城到北京。他弄不到那么多钱,暂时养不起许静则也没有关系,他再去想办法。
许静则,你就把一切都抛下吧。我们约定的一辈子,说到就要做到。
要准时,一分钟都不能晚。
秦惟宁咬着牙,低头看了眼时间。短短的几百米,他走了将近十分钟,一步一疼。
要准时。他不再看了,继续向前,走到路边去拦车。
七点四十。
北城二院门口悬着巨大的时钟,许静则抬头,七点四十。
正当他要迈出医院门,他的手机响了,一接通那边便是王胖子压低了的焦急声音:“许司令,阿姨一直问我你去哪了,我说你去卫生间了,她不信,让我去找你,我拖了一会儿,她现在要自己去找,要不你先回来,我怕阿姨这边出什么问题啊。”
他赶紧说完,电话里又传来他对林奕说话的声音:“哎哟阿姨,你这是干嘛啊,许静则就在楼里呢,我能骗你吗,你说我就照顾你这么一会,你要是出事儿了我可怎么交代,哎阿姨,别动别动——”
林奕歇斯底里地在那边喊:“许静则,你回来!要不然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许静则放下手机,医院门外停着一排等客的出租车,在夜幕里闪着绿色的光。塑料门帘被风吹起,卷动拍响。
就差不到十步。许静则闭上眼睛,仰起头,把头慢慢地拗过去。好像有个气球在他胸膛里不断膨胀,加压,绷得发紧发亮。
他转头了。